
地方戲曲重生記|從興衰沉浮到璀璨綻放
經文化和旅游部(原文化部)詳盡調研,我國戲曲藝術展現出非凡的多樣性,現有戲曲劇種總數高達348種。這些豐富多彩的戲曲種類,依其歷史沿革的長短,被劃分為古老劇種、年輕劇種及新興劇種,每一類都承載著獨特的文化傳承與時代印記。它們共同構筑了中華美學的壯麗圖景,同時,又因各自所處的地域文化環境不同,而展現出千姿百態的藝術魅力。
秦腔作為古老劇種的代表之一,以其粗獷豪放、激昂高亢的唱腔和獨特的表演風格,深受西北地區民眾的喜愛。秦腔承載著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,其劇目內容多取材于歷史故事和民間傳說,通過鮮明的角色塑造和生動的情節展現,傳遞著中華民族的精神追求和價值觀念。秦腔這種地方戲在弘揚民族文化、促進文化多樣性及豐富民眾精神文化生活方面有著不可估量價值。加強對地方戲的保護、傳承與發展工作,不僅是對歷史的尊重與致敬,更是推動文化繁榮與創新、增強民族文化自信的重要戰略舉措,其意義深遠而重大。
興衰沉浮|戲曲藝術新時代的重生
戲曲研究學者指出,宋元之際,南戲與北雜劇的誕生,是中國戲曲藝術體系正式確立的里程碑。此后,盡管各類戲曲聲腔與劇種歷經更迭,中國戲曲作為整體,始終在民眾間繁榮發展,生生不息。及至清初,地方戲曲迎來蓬勃發展的黃金時期。然而,直至新中國成立前夕,因舊中國國力衰微、經濟蕭條,眾多戲曲劇種面臨嚴峻生存挑戰,部分甚至瀕臨失傳。
新中國成立后,在黨的“雙百”方針光輝照耀下,戲曲藝術重獲新生,戲曲藝術家們贏得了國家與人民的崇高敬意,各劇種紛紛涌現出杰出表演人才,共繪戲曲藝術新篇章。隨后,原文化部進一步提出“三并舉”政策,即傳統戲整理改編、現代戲創作與新編歷史劇發展并重,這一舉措極大地豐富了戲曲舞臺,讓不同題材的優秀劇目競相綻放,充分展現了各地方戲曲的獨特藝術魅力與無限生機。
戲曲藝術,其內容與表現形態始終處于動態演變之中,正如明代王驥德所洞察:“戲曲腔調,三十年間必有新變,自元至今,變革頻仍。”而今,這一趨勢更為迅猛,變革勢不可擋。專家強調,戲曲不應在外界如旅游等因素的驅動下變得面目全非,而應秉持“守正創新”之原則前行。“守正”,即堅守民族文化精神之精髓與地域文化之獨特韻味,以此為基石,勇于創新,緊貼時代審美變遷。地方戲曲的發展史,是一部相互學習、融合借鑒的壯麗篇章。年輕劇種向前輩劇種汲取養分,是成長的必經之路,但這一過程必須強化而非削弱自身特色,避免迷失自我。
回望歷史,20世紀40年代,袁雪芬等先驅以革新精神推動越劇變革,巧妙融合昆曲之雅與話劇之實,成就了越劇之大發展,而越劇之魂始終未變。東北吉劇的誕生,亦秉持“根植本土,博采眾長,融合創新,獨樹一幟”的理念,終成大器,地域特色鮮明。秦腔也在不斷的守正創新中,既保留了其傳統的藝術特色,又融入了現代元素,使其在新時代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。
近年來,部分地方戲曲在追求藝術提升時,不慎陷入向大劇種靠攏的誤區,導致“趨同化”現象,引發業界憂慮。幸而,從近期舞臺上的諸多佳作可見,這一趨勢已有所扭轉,但仍需保持警惕。戲曲藝術唯有堅守“守正創新”之道,方能歷久彌新,永葆其獨特的藝術魅力。
雅俗共賞|應重視本土人才培育
地方戲曲源自民間,自帶濃厚的生活氣息與通俗魅力。在其演進歷程中,文人雅士的積極介入,不僅賦予了戲曲更深的文化底蘊,更在民眾喜愛的基石上不斷精煉升華,成就了其雅俗共賞的獨特魅力,這恰是戲曲藝術得以世代相傳、生生不息的精髓所在。當我們致力于提升戲曲劇目的藝術層次與美學追求時,更應珍視并維護其雅俗共賞的珍貴品質,確保這份跨越階層的藝術共鳴得以延續,讓戲曲的生命力在新時代依舊鮮活而燦爛。
不同劇種各具千秋,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內熠熠生輝,而對于新領域的嘗試,則需以謹慎而開放的態度進行。誠然,邀請外界名家加盟能帶來新鮮血液與靈感碰撞,但長遠來看,唯有根植于本土文化的藝術家,才能深刻把握并傳達出地方戲曲獨有的韻味與情感。
正如河南豫劇因楊蘭春、齊飛等本土劇作家的妙筆生花而更添風采,四川川劇也因魏明倫等本土作家的深情書寫而韻味悠長。這樣的“地方味道”,是外來創作者難以復制的。因此,加大力度培養本土的戲曲作家、導演,不僅能夠有效避免劇種間的同質化傾向,更是保持戲曲藝術雅俗共賞特質、推動其在新時代下煥發新生的重要途徑。
戲曲藝術作為中華文化的瑰寶,其多樣性與豐富性不僅展現了民族文化的深厚底蘊,更在新時代的浪潮中煥發出勃勃生機。面對快速變化的社會環境與審美需求,戲曲藝術需守正創新,既守文化之根,又融現代元素,促傳統與現代和諧共生的同時,培育本土人才,讓戲曲生命力根植民間,唱響時代強音,連接過去未來。